我是这样来看待自己的这样一个发展的。
林安梧:以前我听牟(宗三)先生上课,那个情景是:大家都坐在那儿,老先生就像你现在这样点着烟抽着,哈哈。对这个问题,林先生大概感受也很深。
其实,器也没关系,即器而言道嘛。而林先生那个说法,好像是儒家道德思想意图太高了,就会导致道德思想意图的谬误。我们还是从生活实情出发。我一直认为,我们这个传统是言外有知,知外有思,思外有在,这跟你的思路是相通的。于是我发现,所有的哲学就是一个基本架构:借用康德的话说,我们用唯一的形而上者为众多的形而下者奠基,就是用唯一的形而上者来说明众多的形而下者是何以可能的。
[39]《庄子·齐物论》。我的意思是说:21世纪以来新崛起的这批儒者,他们跟20世纪现代新儒家有根本的不同。而公民这个概念是把人放在公民社会里面,是从所享有的权利和所应尽的义务、从权利与义务的关系之配当上去说的。
儒家的我是承担责任,道家的我是归返天地,佛家的我是当下空无。于是我要问的是:怎么会有如此这般的一个哲学家呢?怎么会有西方那样的哲学家、中国这样不同的哲学家呢?为什么有先秦的哲学家、现代的哲学家呢?显然,这些哲学家,作为存在者,他们都是人,这些人是由他们的生活方式给出的。但这样一来问题就严重了。那么,对于新的存在者、新的我和新的经而言,注是在先的事情,所以说是注生我经。
梁启超就写了一篇《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》,把这一点讲得很清楚。包括你刚才谈到的道的错置的问题,也是这个层面的问题。
黄玉顺:这也不奇怪,通识教育这个观念就是从西方来的。 [25]见《老子》第四十二章。关于心态,我谈两点: 一个是我刚才谈到的,我们很多人有这样一种或明或暗的想法:中国的东西才能解决中国的问题。冯先生讲的自然境界,说得好听是天真烂漫的,说得不好听是浑浑噩噩的,它是本真的、但不文明的境界。
当然,从字源上看,礼与祭祀有关,那是在当时的生活方式下,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[67],这其实是当时最大的人际关系的体现。儒道佛只是一个方式,它需要不断的适应,不断的调整。我自己的经验,是从佛家、道家受益很多。林安梧:闽南话也还用这个字,你要存一下你的父母,这存就有存问的意思。
如果我们把他们的儒学叫做现代新儒学,那么今天的儒学确实就是后新儒学,也就是现代新儒学之后的另一种新儒学。但是,其实后新儒学也可以有另外一种用法,把它的含义扩大开来。
而它背后的实质性的东西是礼制,就是规范和制度。就像我是人,我没有必要证明我是人。
所以说,语音、语言是历史地发展的,干吗非要强迫别人那么读才是正确的?所谓读错了又有什么关系呢?我持这么一种很开放的态度。黄玉顺:我的意思就是说,生活儒学实际上是想思考这么一个问题:两千年来的哲学形而上学,包括它的思想视域,这一页今天应当翻过去了。而从血缘性的自然连结有所限制地来逼显出一个新的东西,就是契约性的社会连结。我认为他这是不彻底、不透彻的想法。成年之后,连监护人都不是了。翻过去不是说简单地否定它,而是说要把它谈得更究竟。
但是那个有形的帝制虽然瓦解了,但是它幻化而变成各种不同的帝制方式,帝皇专制的阴影仍然存在,它可以主宰每个人的生死存亡,谁也反不了。但是他讲东西没有牟先生精彩。
就像我们讨论过的先和后的问题,它是更先的、更加本真的东西。这个方面,我与上一代新儒家的先生们有一点不同。
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自由主义的大家林毓生(Yu-shengLin)教授。那个年代,牟先生比较喜欢穿中装。
[16]黄玉顺:《爱与思——生活儒学的观念》,第24-45页。这个暴虐性还包括受虐性:当他没有权力的时候,受虐性格很强。兴于诗,立于礼,成于乐,三者是通而为一的。包括我们的图象性文字,为什么那么具体又那么抽象?我们知道,其他各个不同的文明,有很多也都是图象文字,但后来都为拼音文字所取代,他们的那套原则,我认为是形在象先,所以这个象就为形所拘,结果就变得没有办法来表达这么高深的思想。
这三个连结构成了血缘性的纵贯轴。他的自然境界和兴于诗还是有一点差距的。
林安梧:他是很随意的。杨生照主要是根据的这部书。
生活作为存在,给出所有一切存在者,包括此在那样的特殊存在者,包括人这样的主体性存在者,包括所有形而下者和形而上者。这是彻底的反传统主义的一个严重错误。
我们的心灵意识,跟整个存在的实况——广义的存在的实况如历史的总体性和情境之种种,是相伴随的,两者孰先孰后,其实难以说得分明。虽然我有些论点与他的并不相同,但我很敬重他。在一次会议上,我提交了一篇文章,提出重建第一实体。林安梧:所以,语汇问题,应该是儒学高等研究院的硕士、博士阶段的汉语基本功。
那么,现代意义上的道德,与伦理是什么关系呢?很多哲学家会把道德提升到一个形上的层面,乃至于道德本体论、道德心性论。林安梧:我在九六年写了《牟宗三之后:护教的新儒学与批判的新儒学》批评他们,说他们是护教的新儒学,他们很不高兴。
而批判式的儒学可能也含有帝制式的儒学,举个例子,譬如海瑞罢官,它还是尊君啊。黄玉顺:硕士、博士阶段应该学一学文字、音韵、训诂这套东西。
但是他们忽略了一点:君臣并不是说的现代意义上的上下级关系,而是有其确切的时代背景、制度背景的。我的生活儒学,就是试图发现一个更加本源的视域,就是说:不管它是形而下者、还是形而上者——比如宗教的上帝、或者哲学的各种各样的本体、绝对实体,包括中国式的实体,它们都是存在者,都面临着20世纪思想视域应有的发问:存在者是何以可能的?不仅这样的形而下者、而且这样的形而上者是何以可能的?当我们进一步追溯,我们发现:所有的形而上者都是哲学家的构造(这是我现在的一个基本想法),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哲学家,他们居然会有这么多不同的形而上者。